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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大利的托斯卡纳省奇迹广场上，伫立着世界闻名的地标性建筑——比萨斜塔。这座钟楼始建于1173年，由著名建筑师那诺·皮萨诺主持修建，因对意大利建筑艺术的巨大影响，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行列。如今，这里更是意大利乃至世界著名景点之一，旅游打卡圣地。

羡慕吗？这样有意思的建筑，杭州也有一个！

来自四川的摄影师刘先生，不久前“打卡”杭州，发现在主城区有这样一个地方。

“乍一看就是个活脱脱的比萨斜塔版写字楼！”他给北高峰观察发来爆料，“这个写字楼就在杭州黄龙商圈，叫天际大厦，从正面看，写字楼的右边完全是斜的。”

他很好奇，在这样一座“歪楼”里办公，是怎样一种感受。

记者实探现场

普通的窗帘遮不住斜窗

来到天目山路与玉古路的交汇口，放眼望去，在众多“站得笔直”的楼宇间，“旁逸斜出”的天际大厦确实很抓眼球。

这座写字楼总共有21层，地上19层，地下2层，总高度80米，外立面以蓝灰色玻璃幕墙和铝板为主，主要功能为科研办公和商务配套等。

从正面来看，整幢楼可以分成三个区域——

左边大部分区域，中下段造型笔直，和一般建筑无差，在高层段设计了一个肉眼勉强能辨别出来的小弧度倾斜。

中间区域，偏右部分，以玻璃幕墙为底，有“天际大厦”四个大字，这一段成了左右两部分的衔接。

斜度最明显的是右边区域，大概占整个建筑的1/3面积，从中下方一直到顶上，都好似被“掰弯”了大约30度。

在这座“歪楼”里办公是什么感觉？

走进里面，一楼大堂左边是家咖啡店，向右走是直达各个办公楼层的电梯，无门禁和道闸。大厦里进驻的单位有餐饮公司、家居公司、科技公司、金融公司等。

逛了一圈发现，其他办公区间没有特殊感觉，但在大厦的“歪处”，人在房间里看着一排斜窗还是有点不适应，而且普通的窗帘遮不住斜窗，会不会用定制的更好一点呢？

附近的中介透露，天际大厦早已售罄，目前要租赁，要分别联系各个房东，有的是个人，也有不少是以公司名义买下的。“目前待租的有8套左右，小的150平方米，大的有600平方米。”

“天际大厦里没有世界前500强企业，大公司更愿意租品牌房企自持的写字楼。”但天际大厦的市场行情也不错，前几天刚租出去8楼的一套600平方米。

有人觉得这个设计

“有点一言难尽”?

“听说是一个美国建筑大师团队专门参与设计的，建成大概有7、8年了，刚开始偶尔还有人会说起这个‘歪楼’蛮特别的。”附近一位保安师傅说。

“天际大厦属于黄龙商圈，交通很方便，有公交班车，车位也不用担心，大楼边上就有个自带的停车场，包月500元/月。二楼有食堂，通勤和日常生活都挺方便。”陈云是一家金融公司职员，在天际大厦内办公，家住翠苑，“单位和家的交通时间和交通方式都是很舒服的。”她告诉我们。

也有人不这么认为。

“这个设计有点一言难尽，有一些客户看了觉得风水一般，所以空置率也比周边的写字楼高一些。”附近的一位写字楼租赁营销人员告诉我们，他就遇到过这样的困扰，“相对周边写字楼，它的公共区域采光设计较暗。”

“天际大厦建成有8年了，目前在黄龙商圈属于中流砥柱。”附近一位资深写字楼中介小潘给我们分析，最有优势的是位置。这幢写字楼所在的地方交通便捷，“天目山路学院路口”站距离大门口100米不到。附近还有“古荡东”、“西湖体育馆”等站台，步行到天际大厦在5分钟左右。又临近黄龙时代广场，毗邻黄龙体育中心，离电脑商城也挺近。

“其次是租金。”小潘说，黄龙商圈还分布着其他多个知名写字楼。天际大厦往东北方向有EAC欧美中心、德力西大厦，往东南方向靠近黄龙体育中心有公元大厦，绿城黄龙世纪广场，往西北面是黄龙万科中心。

“很多人可能没发现，天际在黄龙商圈的租金性价比是挺高的，3.6-3.8元/平方米/天。”小潘说，对比周边EAC欧美中心是4-8元/平方米/天、德力西大厦是4-5.5元/平方米/天、公元大厦在5-6元/平方米/天、绿城黄龙世纪广场在7元/平方米/天、万科黄龙中心在5-6元/平方米/天。

视频 | 何冬健

外观是座“歪楼”

但“出身”很优秀

天际大厦确实出身“名门”，由美国PHILIP JOHNSON建筑事务所和杭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共同规划设计。

PHILIP JOHNSON（菲利浦·约翰逊）是谁？

记者咨询了几位建筑方面专业人士，他们均表示，PHILIP JOHNSON在建筑界堪称大神级人物。

“他曾是仅次于现代主义四位大师（勒·柯布西耶、弗兰克·劳埃德·赖特、密斯·凡·德·罗、瓦尔特·格罗皮乌斯）的建筑师，也是历史上第一位获得普利茨克建筑奖的建筑师，堪称美国建筑界的“教父”。他的作品很多，大多数都是现代主义的玻璃盒子，包括他自己的住宅。”零壹城市建筑事务所合伙人陈文彬说。

查询了相关资料发现，PHILIP JOHNSON是美国知名建筑师和建筑理论家，他获得的普利茨克建筑奖，被誉为建筑界的“诺贝尔奖”。他也是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设计理论和实践的奠基人和领导者。他和艾伦·理奇共同创办的美国PJAR建筑设计事务所在世界范围内拥有大量的成功作品，赢得众多奖项和荣誉。

这位美国建筑教父在2005年已经去世。根据天际大厦的设计时间节点来推算，应该不是PHILIP JOHNSON本人操刀设计，可能是由建筑事务所的团队成员和杭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共同担纲完成的。

“斜塔设计”到底好不好看？

建筑专家：这是杭州街头不期而遇的惊喜与情趣

天际大厦到底好不好看？这一点，各花入各眼，见仁见智。

不过，城市建筑本身，也是一座城市发展的一种缩影。浙江东南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总规划师洪田芬说，中国城市前20年的发展是一个急剧扩张的进程，建筑、风貌景观的设计也“模板化”、“量产化”，导致城市逐渐失去个性特色。

“天际大厦之所以受到关注，实际上也是人们对城市建设中‘千城一面’、‘万楼一貌’现象的一种反思。”洪田芬说。

但她认为，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建筑设计本身不能脱离“以人为本”的基本设计理念。日常所见的缺乏个性的建筑，恰恰是经过业主、使用者和时间共同检验过的、非常适用、耐用、经济的建设形式。

“天际大厦就比较好地做到了个性化和适用性之间的平衡。我们从平面角度看，它是一个传统、规矩的长方形，利于功能布置和空间流线安排，施工难度也不高；它立面设计、装饰并不夸张雕琢，而是依靠各个方向的微妙倾斜和折叠来实现‘分裂’、‘倾斜’、和‘动感’的效果，在强调自身趣味性的同时，保持了和周围的环境景观保持较好的协调感。”洪田芬说。

她总结道：从城市总体设计的大逻辑看，城市建设一定是“主次分明”的。最有特色的建筑，一定在钱江新城、钱江世纪城、未来科技城这样的城市核心区域。

这就引出了城市建设中不同类型景观分区的概念。

第一类是城市核心、门户区域，建筑设计需要更追求独树一帜，彰显地标性。“要让人看到这幢楼，就想到‘这是杭州’！”比如钱江新城的“天圆地方”、“日月同辉”、城市阳台和钱江世纪城的城市之门、北斗七星这一类的建筑，这些也是外地游客到杭州必到的“打卡点”。

第二类是城市次一级的中心、商业区，建筑设计最好能够在经济、适用、协调的基础上，创造城市空间的艺术感与风格特色，比如天际大厦，可以成为外来游客、市民漫步杭州街头不期而遇的惊喜与情趣。

第三类是居住区，过去城市建设中缺乏个性的建筑空间，但现在，浙江省提出了人本化、生态化、数字化的“未来社区”建设概念。未来，居住建筑会拥有更多的风格特色，也许会涌现一批城市新的地标与打卡点。

通讯员 | 何冬健

( 作者:记者 陆丹 文/摄 编辑:李师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