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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知道的著名的罗马“斗兽场”可能是用尿液支付的，更确切地说，是穷人的尿液。

斗兽场是在弗拉维王朝的维斯帕先皇帝的统治下建造的，他是历史上对城市公共厕所的尿液销售和分销征收尿液税的已知统治者之一。但当他接过帝国的烂摊子时，根本没有钱启动这项大工程，主要是因为他的前任把钱败光了。

维斯帕先皇帝

罗马皇帝的生活方式备受争议，但维斯帕先（Vespasian）之前的皇帝——尼禄（Nero）——胜过了他们所有人，并因挥霍无度而使帝国破产。元老院宣布他为公敌，他自杀后一场内战爆发了。从这场混乱中崛起的是维斯帕先，一个以财政责任和军事行动著称的平民。他的同时代人给维斯帕先起了个绰号叫“Mulio”，意思是养骡子的人，因为他卖骡子来为他所治理的北非省提供资金，而不是开发当地的资源。

现在，维斯帕先发现帝国的国库已经枯竭，需要资金。他提高税收做到了这一点。他的一些税收都是针对富人的。他甚至通过提拔贵族来勒索他们，然后把他们关进监狱，让他们为自己的自由支付罚金。人们说他把这些人当作“海绵”——干了就浸泡，湿了就挤压。

但是，他最臭名昭著的税收是针对平民的。俗话说，大多数罗马人普遍“穷得连小便的壶都没有”，他们不得不到当地的公共厕所去解手。地主们会收集并出售农民的尿液。由买家支付税款。

究竟是哪些人在购买尿液呢？这些人是制革工人、羊毛生产者和洗衣者。他们垂涎尿液的高氨含量，一些罗马人甚至认为它可以用来美白牙齿。

奥斯蒂亚-安提卡遗址中的罗马厕所。

尼禄皇帝首次对其销售征税，但由于它引起了公众的愤怒，很快就被废除了。直到公元69年尼禄自杀后继任的维斯帕先皇帝才重新征收。

当维斯帕先成为皇帝时，罗马帝国刚刚从一场内战中走出来，这场内战几乎使他们的世界完全崩溃了。除此之外，帝国的国库中一枚银币都不剩。他开始征收一系列税收来筹集资金，其中之一是对罗马“大下水道”（Cloaca Maxima，世界上最早的排污系统之一）系统中的公共小便池的尿液进行收费。历史上第一个公共厕所甚至是由维斯帕先在公元74年引入的。

台伯河的大下水道的出水口（1720），Giovanni Battista Piranesi

虽然今天我们不假思索地将尿液冲走，但在古代，它是一种有价值的商品。尿液含有大量重要的矿物质和化学物质，如磷和钾。罗马人相信尿液会使他们的牙齿更白，并使它们不会腐烂，因此他们把尿液作为漱口水，并将其与浮石粉末混合制成牙膏。事实上，尿液是如此有效，以至于直到十八世纪，它还用于牙膏和漱口水。

对罗马人来说，市场上最好、也是最昂贵的尿液来自葡萄牙。据称这是世界上最强的尿液，因此是美白牙齿的首选。尽管今天大多数人都会拒绝使用尿液成分的牙膏，但它实际上是有效的！这是因为尿液中含有尿素，大约24小时后，尿素会转化为氨。而今天许多家用清洁剂都使用氨。如果把尿液放在一个开放的大桶里，它就会变质，并通过与空气的互动产生氨气。在罗马时代，还可以用它来洗衣服。由于含有氨，尿液对纺织业也很重要，在罗马帝国时期，纺织业是一种蓬勃发展的贸易。尿液通常用来漂白羊毛或亚麻布以及鞣制皮革。

尿液税包括对其收集和使用征税。由于它的广泛存在和多种用途，它是国家赚钱的一个好方法。

毫不奇怪，这项税收在那些利用它工作的人中并不受欢迎，特别是制革工人、纺织工人和洗衣店经营者。他们对此非常反感，以至于将公共厕所改名为“维斯帕先”。这一直是一个持久的遗产，在法国（vespasiennes）、意大利（vespasiani）和罗马尼亚（vespasiene），维斯帕先的名字仍然附在公共小便池上。

加拿大魁北克省蒙特利尔的维斯帕先公厕（1930年）

即使是维斯帕先的儿子提图斯也不喜欢，他觉得这很恶心。

据说有一天，他的儿子提图斯带着犹太奴隶军团和满船的战利品来到罗马，傲慢地侮辱了他父亲所创造的资金的卑鄙来源。愤怒的维斯帕先抓起一枚硬币，放在提图斯的鼻子下，问它是否有异味。他回答说没有，“但是”，维斯帕先然后说道：“Pecunia non olet”。

这句拉丁谚语的意思是金钱不臭，表示金钱的价值不会被其来源所玷污。这可能是维斯帕先说过的最著名的一句话，今天仍在使用，最常见的是淡化有问题的，或完全非法的财务收益来源。

尽管提图斯可能认为他父亲的税收是不体面的，但从长远来看，维斯帕先的收税实际上对罗马帝国有利。也许最好的证据就是他最著名的罗马斗兽场，该竞技场是在维斯帕先的10年统治期间修建的。

斗兽场曾经覆盖着大理石、装饰性雕像和青铜盾牌。它的建造是为了给人们留下深刻印象，使他们对新皇帝产生好感。成千上万的奴隶建造了斗兽场，成吨的财宝帮助资助了斗兽场，但许多学者怀疑，即使是对战利品的最高估计，也不可能完全资助这个纪念碑或帝国的每一个时期。

斗兽场是维斯帕先最著名和最持久的遗产

那么，其余的资金从何而来？非常可能的答案是：从厕所里来的！

税收代表了民众和他们的领导人之间的社会契约。当税收是公平的，并且被征税的人了解钱的去向时才最有用。

尿税告诉我们，在维斯帕先的统治期间，除了赚钱之外，其他事情都不重要。在现代世界看来，这可能是不寻常的，但它绝对是有效的。在维斯帕先于公元79年去世时，罗马已是现金充足，城市开始转型。

维斯帕先可能向他的臣民榨取了太多的钱，但我们今天知道的罗马是由他开创的。在寻求把钱花在公共项目上，而不是用在自己的口袋里时，也许他的尿税毕竟是合理的。